假如将《悲惨世界》移植到中国的戏曲

发布时间: 2018-01-03 15:15 来源: 网络整理

尤海波(演员)

西方戏剧文学,理论上与东方戏剧文学大相径庭。从对人物的阐释,戏剧矛盾点,以及故事的叙述方式等等都有着文化上的区别。然而在近十多年中,中国戏曲陆续地将西方戏剧经典移植到自己的剧种上,像京剧移植的《哈姆雷特》《李尔王》《图兰朵》《弄臣》以及近两年创作的《情殇钟楼》(原名《巴黎圣母院》),近几年广州粤剧院也将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改编成了粤剧。这种碰撞看似不可思议,甚至有点荒唐。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戏剧,必有它相通之处。

首先的难处是其历史背景,这些戏剧经典大多描绘的是18~19世纪的欧洲社会,大至社会背景小至人物穿戴文化背景,都与同时期的中国社会大相径庭!然而传统戏曲表现的恰恰都是中国古代的历史背景,在移植上很困难。只有将社会背景变换成中国的同时代背景。如根据莎翁的《哈姆雷特》改编成京剧的《王子复仇记》,时代背景由古代丹麦变成虚构的中国社会“赤城国”,主人公哈姆雷特变成了子丹。再如前两年上海京剧院史依弘主演根据法国大文豪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改编移植创作的《情殇钟楼》,时代背景将原来的15世纪的巴黎换成同时代的中国,把圣母院钟楼变成宗族圣庙,圣母院副主教弗洛罗变成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洛族长,以老生应工,巡逻弓箭队队长弗比斯变成以小生应工,中国的巡城守备昊天,女主角艾斯梅拉达变成了艾丽雅,那位“钟楼驼侠”卡西莫多也以架子花脸应工,勾歪脸的“丑奴”。艾丽雅一出场在街头的舞蹈加进了斗牛舞,而丑奴与艾丽雅在宗族圣庙里的一段合舞,更是结合了斗牛舞与传统戏曲身段。在官兵抓捕艾丽雅时,史依弘更是发挥其武旦的功架,运用“出手”的技巧,表现一个弱女子被官兵团团包围却无力挣扎的境况。末场艾丽雅被箭射死后,丑奴抱着她的尸体再次跳着他们在宗庙跳的斗牛舞。在中国观众看来水土不服是必然的现象,在某些场景的设计,还是较为成功的。

最近影院上映同样是雨果的著作改编的音乐剧电影《悲惨世界》,这部电影其实也有很多地方与戏曲相近的地方。整个电影都以唱为叙述表达,然而在电影里出现了两个角色或三个角色或更多的角色在同一个场景用唱的方式把自己内心所想唱出,然而唱的内容对方却听不见,这种在戏曲里称为“打背躬”,在西方歌剧里也是很常见的形式。而角色的性格非常分明,几乎能用戏曲的行当去概括,比如冉·阿让可以以老生应工,那位忠于法律的警察沙威可以铜锤花脸应工,而开酒馆又小偷小摸的老板与老板娘人物性格以及戏剧分工非常明显,就是活脱的小花脸与彩旦(或泼辣旦),可见东西方戏剧也有他相通之处。假如将《悲惨世界》移植到中国的戏曲,会不会比《巴黎圣母院》更有看点呢? 上一篇:一个美国繁华都会的堕落:为何最终沦落为“悲惨世界”
下一篇:《悲惨世界》何以“逆袭”中国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