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沉浸于悲惨世界

发布时间: 2018-01-03 15:15 来源: 网络整理

  2002年《悲惨世界》在上海大剧院连演21场,揭开了西方音乐剧进入中国的序幕,今年即将拉开帷幕的“人民之歌”音乐剧集萃音乐会将把其经典片段再次带到上海

  钱梦妮

  [ 2013年上映的电影《悲惨世界》,正是基于鲍伯利和勋伯格创作的这出里程碑式的音乐剧改编而来。除了词曲作者参与到了音乐剧电影的创作中,波尔甚至曾为了一个幕后纪录片而作为嘉宾主持去一一采访了电影主角们。 ]

  在1985年,当44岁的阿兰·鲍伯利(Alain Boubil)和41岁的克劳德-米歇尔·勋伯格(Claude-Michel Schoenberg)合作创作的英文版音乐剧《悲惨世界》在伦敦西区首演时,评论家们并不看好——虽然当时已经有了安德鲁·韦伯(Andrew Lloyd Webber)的《猫》,而隔年《歌剧魅影》也将问世,再过四年就有了《西贡小姐》。但是,它还是站在了音乐剧领域的先锋位置。

  观众们却被这部作品深深打动,票房证明了其作为经典佳作的地位,三个月的演出票一售而空。直至2010年,《悲惨世界》在伦敦皇后剧院上演了第一万场,以纪念它长达25周年全球巡演、翻排的历程。

  “我开始创作音乐剧的时候,在法国没有此类型的作品,只有《奥芬巴赫》这样的轻歌剧。我们创作了《法国大革命》,就好像是发明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鲍伯利近日来到上海大剧院,为一场由他和勋伯格创作的作品著名片段组成的音乐会做准备。

  “可是现在音乐剧就像是大型电视节目一样,由一首一首的流行歌曲串烧,我并不喜欢这样,它们远离了最初百老汇音乐剧创立的初衷。”聊到当代法国音乐剧,这位在突尼斯长大、在伦敦成名的法国音乐剧词作家忍不住提出了批判。“虽然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以搞怪创新,并且在法国国内蹿红的剧目,但是它们毕竟都成功了,这一点值得敬佩。只不过,在英语国家,此类音乐剧从未得势过,就是因为它们太流行、没有传统音乐剧的基本规则。”

  2002年,《悲惨世界》曾在上海大剧院连演21场,由此揭开了西方音乐剧进入中国的序幕。这一划时代意义的演出事件,令《悲惨世界》在中国的音乐剧发展历程中具有了无可取代的重要意义。

  今年,从11月27日至12月1日,“人民之歌”音乐剧集萃音乐会将在上海大剧院连续五日上演。这次音乐会的演员都分别参演过经典作品最知名版本甚至是原版,比如迈克尔·波尔(Michael Ball)曾在十周年纪念音乐会中出演马里于斯、丽娅·萨隆加(Lea Salonga)曾在同场演出中出演艾潘妮、玛丽·扎莫拉(Marie Zamora)在更为早期的版本中饰演过珂赛特。

  神圣的一晚

  提及那次被业界公认为“史上最佳”的十周年演出,早已成为超级明星的波尔和萨隆加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我现在说到这个还会起鸡皮疙瘩。”波尔抱着手臂摩擦了两下,“当时整个计划都显得过于野心勃勃,所有人在开演前半小时都没有什么信心,因为大家甚至都没有完整地彩排过一遍。我们在台上走位,听到观众在门外等着进来;下台去换装时心里觉得,今天肯定会砸。”

  1995年,那次在伦敦皇家艾尔伯特音乐厅的演出用音乐会的形式,所有歌唱演员都换上戏服,但是没有具体的舞台布景,只有两三只竖立在舞台前面的话筒。大家按照故事发展的顺序,逐一走到聚光灯下演唱,结束之后暂时回到舞台后部的位子上坐下等待。换句话说,前来观看的观众大多都是已经看过原音乐剧,甚至对曲目和情节滚瓜烂熟,在这样情景下的演出所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因为种种原因,开场时间推迟,一个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越发紧张。“结果就在第一个音符开始时,突然之间一切就顺其自然地开始了!整个建筑、观众、我们所有演员,仿佛齐齐下定决心要成就一个完美的夜晚。仿佛有一种神圣的灵感引领所有人发挥了各自最好的实力。这是剧场里最激动人心的一晚,对我来说是空前绝后的。”即便波尔是个完全不吝夸张修辞的人,这样的评价也颇为难能可贵。

  而在同一场演出中饰演艾潘妮的萨隆加,在台上和台下也都有着同样的焦虑心情。她开始的时候是被安排当作《悲惨世界》的替补演员,“当我参加过排练之后,发现自己总是没法找到正确的唱法,当时我沮丧极了,脑子里说,这下肯定要完蛋,我肯定会给亚洲人丢大脸的。”亚裔女孩萨隆加当时才24岁,上台之前还暗自祈祷,但放开喉咙唱出第一句,她就知道接下来可以顺利进行了。“直到那时我才能正常呼吸,才敢睁开眼睛看看台下的观众们。”

  私人情感

  2013年上映的电影《悲惨世界》,正是基于鲍伯利和勋伯格创作的这出里程碑式的作品改编而来。除了词曲作者参与到了音乐剧电影的创作中,波尔甚至曾为了一个幕后纪录片而作为嘉宾主持去一一采访了电影主角们。

  “音乐剧电影并不是总会成功,比如那部《歌剧魅影》就很糟糕。但是这一部却很棒,最了不起的是每一个演员都深深地沉浸其中,如此真诚地热爱原作。”他说,这里面所有的主创都与这出音乐剧有着私人感情:罗素·克洛本人就梦想出演音乐剧,海瑟薇的妈妈在她小时候就演过芳汀,等等。“而剧场的演员们一批一批地更迭,一次又一次地在世界各地上演这出剧目,共同把它打磨得越来越好——所以终究大家都像是一家人,一齐努力,为了让《悲惨世界》变得更好。”

  作为浸淫音乐剧界多年的明星,波尔自己在演艺事业开端时期的成就,也正是来自《悲惨世界》的福泽。“当时是在新伦敦剧场,我就在《猫》的布景舞台上试唱。我那时候还不会读谱,于是勋伯格就一句一句地教我;这首《空桌空椅(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正中我心,曲调也非常适合。后来它差点被剪掉,虽然当时我才22岁,但勇敢地站出来说如果这首歌被砍掉,那我也不打算出演这个角色了。”他说,“因为这首歌是马里于斯从男孩到男人的重要转折,懂得牺牲和失去的意义。幸运的是他们决定留下来,于是每次我在唱这首歌的时候都会心生感激。”

  而历史的齿轮转回1978年,鲍伯利在伦敦看了一出改编自《雾都孤儿》的音乐剧,他在台上小奥利佛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伽弗洛什的形象,于是回到巴黎开始着魔似的重翻雨果原著。冉阿让、沙威、芳汀、珂赛特,《悲惨世界》里的其他人物似乎也都一一出现在舞台上,他们歌唱着不一样的命运,经历着世间各种悲欢离合。

  所以最终,引发鲍伯利和勋伯格的创作灵感,打动了近28年来全世界各种版本的演员们,使得好莱坞明星能够全心尽力地在大银幕上演唱,并还将持续不断地感染更多观众和乐迷——这些都是一样的故事,一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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